
重慶 | 初來乍到,勒是霧都

「沒有甚麼能夠阻擋,你對自由的嚮往。」
許巍的<藍蓮花>,唱出了我對重慶的追逐與念想。<從你的全世界路過>,一遍與無數遍的距離把我送到這。這是我第一次到重慶,因為一部電影來到一座城市,隔山跨海,如此魔幻,就像歌詞那般,它永不凋零,它是「藍蓮花」。

十月的重慶,在我看來只有兩個顏色,黑白與喊不出名字的過渡成份,這讓天空看起來很近,彷彿坡上的民宅屋頂隨時能把天捅破;嘉陵江與地理因素使這座城市看著壓抑、難以掌控,氤氳靉靆,實為「雲裡霧裡」;穿梭在這陣鋼筋叢林,我有些迷失。大江、陡坡、高樓、輕軌在這座城市以超乎想像的方式完成了地域限制文明發展的難題,依江水,傍崔嵬,重慶活在山裡、水邊、天上、人間。

十一連假期間和Pengming到的重慶,在此之前,我知道它是網紅城市、中國十三億人口、連假有將近一週的時間、春運是世界上最大的人口遷徙,當時我認為不過如此;直到抵達當晚,上述已不再是敘述,眼前景象是我在台灣未曾見過的。萬頭鑽動、摩肩擦踵、項背相望,回到語言最根本的意義,它們完整的呈現了當晚所見。

上圖是解放碑步行街,當時的人潮程度決定了「一只酸奶牛」的等待時間與到哪都打不到車的命運。滴滴師傅不接單、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酸奶結果做錯口味、終於排到火鍋當晚餐但只剩爛葉與解凍的火鍋料,這些事讓Pengming咂嘴,但他沒多說什麼。牽緊我,叮囑我把包往前背好;看著他,我把手上的紫米酸奶讓給他,我知道他喜歡。
因為封街,回頭的輕軌站不好走,我們只得前往下一個火爆景點,洪崖洞。別提有多惱人,地圖在重慶幾乎作廢,在我們快要放棄時,發現洪崖洞的屋頂在我們腳邊。
「竟然在這,要下梯崁再拐進巷子。」
「走好啊,小心讓你滾進別人家屋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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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,問路總得考慮到頭上與腳下。

不過,我們最後還是沒有進去洪崖洞。實在太多人,加上快趕上末班車的發車時間,我們決定繼續往千廝門大橋前進,沿途看能不能攔到車載我們離開今晚的噩夢。

到這,我們接受事實:封街的範圍跨江了。走吧,到江對岸,然後我們回家。
千廝門大橋總長1585公尺,兩側都封,只有行人可以上橋。我們走在路中央,我想起電影<La La Land>。
Cause all that I need's this crazy feeling.
The rat-tat- tat of my heart.
Think I want it to stay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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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了,這是第二座我們一起走過的橋。
當晚新聞:重慶榮登「國慶十一連假湧入人口最多的城市」
看樣子我來到一個不得了的地方(苦笑)。
重慶第一天,完。
林珂.